记山居夜游
2023-05-14 来源:文库网
吾自上元离家,旬月未归。今清明将至,又值周末,故邀从弟回乡祭祖。
然至已入夜。饭罢陪家母闲话家常,告予曰山茶绽放,海棠明艳。忆及东坡“唯恐夜深花睡去,故烧高烛照红妆”之雅致,遂携妻张灯夜游。
至前院,见海棠红绿相映,肥瘦相宜,料峭春寒因之温暖,微雨清明借以生辉。至于梅蕊新残,落红犹在。含笑流香,牡丹欲放,皆意外之喜,目遇而神会之矣。吾欲之后院,妻语之曰:“高松已秉花蕊,新竹只待春雷,杜鹃花开五彩,红枫叶灿丹霞,子不观乎?”往视之,果然。凝视之,咏歌之,舞之蹈之!是喜不自禁矣!
已而风起,恍惚闻若有若无之香,谓妻曰:“此非兰乎”?至后院兰圃,顿觉幽香款款,俯而察之,但见群花俱放,百箭争妍,虽无梅荷之贵,却是国香悠远!视之久矣,至于腰不能直,妻笑而扶之,曰:“继木新萌,碧桃竞艳,连翘花黄,黄杨木秀,荷叶田田,石楠灿灿,皆一时之选也,子何厚薄至此乎?”吾环顾而笑之曰:“昔者东坡山寺醉月,陶潜桃源觅趣;张岱乘雪,孔子游春,皆贤人雅致,高士情怀!今吾得之矣,今吾得之矣!!”
妻顾之莞尔。携而归之。是为记。时丙申二月十八日夜。